我们的故事8–第一次见面

       2003年1月
        时间久了,发现很多细节以及当时所说的话记不清楚了。所以老是漏掉一些片段。我今天又想到一件事:他第一次唱歌给我听。我那时在系合唱队的,刚学了一首老歌I Swear,网上就跟他分享,他说他也会唱,要唱给我听。那时已经半夜了,室友都睡下了,在这样静静的夜,他通过麦克风唱起了这首歌。本以为他唱个开头就完了,没想到他整首都给唱完了,我也没有打断他,唱走音的歌声也可以是那么美好。
        Ritchie到达上海浦东机场的时间是1月9日中午11点多,我为了能准时到机场,买了8号的车票到上海,在赛赛那里留宿一宿。但是因为我3天后就要期末考试了,所以计划在上海玩2天就立刻回宁波。8号下午有二外法语口语考试,我也提早找老师考掉了。
        9号早上提早出门,无论如何总得我先在出口处等他嘛。找不到机场大巴,看看时间又快到了,只好打的过去,只看着计价器疯涨。好准时,刚好广播他那班飞机已降落。我紧盯着出口,心里开始打鼓。天,马上就要见面了,现实中的他和视频中的他是不是一样的呢?见到他该怎么打招呼?完了,怎么事先没想到这个。等了好久,都没见人出来。取个行李都要那么久啊,我等得心里都毛躁起来。正当我心思飞哪去都不知道时,一大帮人涌出来。我们同时看到了对方,我紧张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他走向我,一把把我拥入怀中,紧紧地搂着。我都忘了他当时跟我说了什么,也可能是我当时太紧张了,都没听进去他的话。他松开手,我们互相看着对方的脸,微笑着。他低下头,吻了我。我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昨天还是相隔万里的我们,今天他就站在我面前。我们的第一个吻,第一个拥抱,第一次面对面讲话,都发生在浦东机场。那班飞机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们还在互相看着对方,百看不厌啊,紧张过后我只觉得熟悉,站在面前的这个人,似乎我们已经认识好久好久。网上和现实中一样,我们还是这样的健谈。他一直搂着我,生怕我丢失似的。我带着他先在机场的银行换人民币(那时欧元汇率真低啊,才1比7点多,还收取了手续费),就先坐车去我订好的宾馆。路上我们一直紧紧相依偎着,一脸幸福地看着对方,说几句话又来个甜甜的吻,他还用胡喳扎我。第一次见面的两个人,却不觉得陌生,似乎我们就是相恋多年的情侣。到达酒店洗梳一番,人就清爽多了。他坐了那么长时间的飞机,但是他说一点都不累,见到我什么疲倦都不见了。我后来才意识到,手机怎么一直都没响,照道理说爸妈肯定会给我打电话的。从包里掏出手机才发现没电了,赶快换电板,手机马上就响了。家里人都急坏了,我妈在电话里大喊:怎么手机都关机啊,吓死我们了。他们还以为我被人骗了卖了。紧要关头手机没电,汗。
        他给我带来了一大盒巧克力,一件毛皮衣服(这个我事先就知道的,他买好的那天就忍不住告诉我了,拿到摄像头前给我看)。给我家人也都带了礼物。他妈妈也叫他捎来了给我的礼物。他的家人都好支持他来中国看我。
        在上海的两天行程很紧张,只是大致带他玩了几个主要的地方,连东方明珠都没上去过。我带他去吃了麻辣烫,我超爱吃辣的,这可把他折磨坏了,他吃了一口直吐舌头,灌下半瓶水。接着每吃一口灌一口水。发现他灌下的水比吃下的麻辣烫要多得多。笑死我了。不过后来的慢慢培训让他也变成了个会吃辣的。带他见了我在上海的好友,跟她还有她男友四个人一起去吃了南祥小笼包(是不是这个名?我不记得了)。他只穿了件短袖,外加一件外套,他没想到这边的冬天会这么冷,而且还没有暖气,这点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看着他冻得瑟瑟发抖,我又好气又好笑。
        11号下午我们赶回宁波,先带他去订好的宾馆。真是见鬼了,我那时才知道原来外国人在中国住宾馆还有限制,只有三星以上的宾馆才能接待外宾。我本来想:Ritchie好不容易来趟中国,他也不富有,我每个月2K的零用也也帮不上多少忙,他在中国呆3个月的话,我不能给他找太贵的宾馆。结果,那家宾馆不肯收,说被警察局查到要罚款的。没办法,我们就回我学校宾馆将就了一晚。其实我们学校宾馆也不便宜,贵族啊,汗。
        他到我学校,惊呆了!他说从没见过这么壮观的学校,这在法国是不可能找到的。我跟他说,没办法啊,我们出那么高的学费,他们不给我们好的硬件设施那也说不过去啊。他一听我们的学费又吓坏了。不过我跟他解释,中国一般大学学费没这么高,只不过是我们学校有点私立贵族性质,尽管声称是民办的,但是学费也特别高。Ritchie从认识我到要我作他女朋友,都从未问过我家庭状况。他说爱情与家庭背景无关,再穷的人也同样有权拥有爱情。从这一点,我更加能肯定,他是真心爱我的。
        走在校园里我其实很有压力的,有外国人走在校园里不稀奇,我们学校本身就有很多外教。稀奇的是这个外国人和一个女学生走得那么近,而且还是个面生的外国人。所以当时也算是个比较轰动的新闻了吧。特别是我住的寝室楼,不认识我的人也都知道住在这里的一个女学生男朋友是外国人。外语系嘛,不要说学生,连我的老师都全知道了。
        在中国的生活篇这就开始了。
        2002年11月6日,我们第一次网上遇到。
        2002年11月20日,我们成为男女朋友。
        2003年1月3日,他向我求婚。
        2003年1月9日,我们现实中相见。
我们的第一张合影–浦东机场

我们的故事7–第一次求婚

       2003年1月
        2002年11月6日,我们在网上相遇;2002年11月20日,我们成为男女朋友。发展之迅速让我都惊讶。我们相见恨晚,两个人竟有那么多相似之处,所以无论聊什么总是那么投机。除了甜言蜜语之外,我们可以讨论其他任何事,他说我是个有想法,但是又不乏幽默、又懂得浪漫的小天使。我们期待,见面后手拉手轧马路;我亲手给他煮咖啡;相依偎着看电影……有太多的事等着我们去做。我们都有强烈的感觉:他/她就是我共度今生的人。
        Ritchie说他的妹妹Xaviera已经订婚了,将在2004年夏天结婚。突然摄像头画面里的他表情变得很严肃,他说:“Darling,2004年夏天你能成为我的妻子吗?”(我省略了很多,只写了这句最主要的话)大家可能都认为我们疯了,有多少人愿意去相信一个未曾谋面的人的求婚,一个在网络上的诺言?我想,我们确实是疯子,但是疯得有理。我从没有想象过,我人生中的第一次求婚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遇上他之后也只沉浸在热恋的幸福中还没有时间去想象这个。但是却就这样发生了,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任何精心准备。ICQ的确是我们的大媒人,不仅让我们相遇,连求婚也是在ICQ上进行。04年夏天?就在2年后?就在我刚毕业的时候?我不是跟家人朋友都信誓旦旦,不可能在28岁前结婚的吗?然而这一刻,我全忘了。我相信他,他说出这句话不是儿戏,我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到真诚。我最后回答他我愿意。严肃的表情一下子绽开了若获至宝的笑容。2003年1月3日,在我们正式见面前一个礼拜,他向我求婚了。这是我这一生私自决定的最大抉择。是对是错,留给将来说。

网上聊天的日子      “We know, you may all say we are crazy and we can’t be serious but… we really trust each other and this promise to get married on Summer 2004 gives us a realistic goal to achieve as soon as we can. For sure, we havn’t made yet and pragmatic people would say that I should have waited before making my proposal, but I trust in my feeling about Yan, and I already know it won’t change. I just love you Yan and I wanted to prove you that I’m ready for this big jump. I’ll be your husband, you’ll be my wife.” 现在读着Ritchie当时写的话,我还是无限感动。这已经是3年多前的话,可能当时多数人都带着怀疑在看我们两个人的发展。但是现在,我们向他们证明,我们这一路走来,是多么真实。3年多前所许下的承诺,我们已如约实现。

我们的故事6–相见倒计时

        这次没让朋友们久等,接着来写我的回忆录了。
        2002年12月
        离相见的日子越来越近,两个人的心情那真是开心得不得了又是紧张得不行。他还在我们的主页上放上了一个倒计时。一打开页面就看到离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日子还有多久。每次聊天总会想象一番见面的场面。
      接下来就是过圣诞节、过新年。在他来中国的前几天,我们几乎都没什么时间聊天,各自都有事情要忙。不过在他到来之前,我收到了他寄来的信。写了满满3大张,第一次看到他的手写体,哈哈,我笑坏了。我发现,原来外国人的手写体真的都是这个样子的,还没我写得工整哪。但是他的信真的让我很感动:他说尽管我们的爱情刚起步,还很稚嫩,但是让我相信他的心。他要娶我为妻,他要带给我快乐,他会爱我一辈子。因为我也同样带给了他无尽的快乐,让他的生活充满了阳光。除了信之外,还有一张他新拍的2寸照片,在照片背后还写着“Je t’aime”。另外一张《小王子》的碟,他第一次传给我的法语歌就是这个歌剧里的puisque c’est ma rose。
      他每天都叫我传很多照片给他,说一打开电脑就看到我的笑脸让他一天的心情都美美的。他也同样传给了我好多照片,让我了解他以前的现在的生活,也认识他的每一个家人。除了他父母之外,所有其他的亲戚朋友都知道了他有了个中国女朋友,也知道他即将赴中国来看我,大家都祝福我们。我每天向我的家人报告情况,发所有的照片给他们看,让他们了解每一个细节。
        Ritchie他也在为他的中国之行作准备:重新捡起荒废了的中文,不过他在日本留学时所学的中文给他奠定了个基础,会认拼音,会简单句子,所以后来再学起来就得心应手些。我真的为他对亚洲文化的了解所折服,他告诉我他看过了哪些中国电影,听过哪些音乐。他还很有信心地安慰我说,他一定不会让我父母失望,他知道如何和亚洲父母相处,他相信我的家人会喜欢他。因为他来中国时我刚好差不多开始放寒假了,他会一起回我家过春节,那到时候所有亲属朋友都会见到他。在文化上了解上我真的不如他,在认识他之前,我从未刻意去了解过法国。除了知道总统是希拉克外真没其他什么知道的了。Ritchie很认真地对我说:异国恋情不容易,要克服比一般情侣更多的困难,首先文化上的差异就是个让很多异国恋失败的原因。所以我们要互相学习文化,有了了解才能有接受有改变。而在文化的了解中,学习语言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能光靠第三种语言—英语来交流,也不能只靠法语或中文,得互相学会了才会有更好的交流,同时也能跟。我非常认同他的看法,这对所有异国恋者也是个很好的建议。
        就在圣诞前夕,我们遭遇了第一次低谷。原因在于Ritchie突然收到了消失了半年多的前女友的email,而他是个很直率很坦白的人,就把这件事告诉我了。那一刻我的心真的冻结了,我开始胡思乱想,她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们俩之前都已经谈婚论嫁了,双方父母也早已见过面了,她现在出现会不会让Ritchie对她旧情复燃呢?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了,我突然对我们的将来失去了信心。我跟他说:“如果你还爱着她,那我会退出。”他听我这样说,非常非常伤心。真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难过,他写给了我很长一封email,告诉我他对我是真心的,他跟她早已是过去式,已经是不可能了。她不光深深伤害了他,还伤害了他的家人。他还说我的那句话很伤他的心,他说在爱情面前,我们不能轻易说退出,在这个时刻要告诉对方,我们不会放弃。他还把她的email还有他回她的话都一同发给我看,他告诉她,他们之间早已经结束,现在他已经有了我,还把我们的主页发给她看。我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让我安心,让我不再对他说放弃。我又一次被他感动。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2003年1月9日—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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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故事5–一个月纪念

       看了Anais写的故事,我又有动力继续写我和Ritchie的幸福旅程了,可能大家都已望穿秋水,要等那么久才能出这么一段。前面什么内容都快忘了吧,赶紧再重读一遍。
        上次写到Ritchie申请了签证,也订了机票,要在2003年1月9日到中国来看我。当时他申请的是2个月的旅游签证,让我到有关部门咨询咨询,可否在中国续签证,我们想在一起3个月。打电话到公安局出入境办公室询问,被告之外国人在中国境内可以续2次旅游签证。把这消息告诉Ritchie,他高兴得不得了。其实我已了解,他来中国一趟不容易,还没开始工作,仅有的一点存款都花在这趟来中国的费用上了,所以我更加珍惜他为我们的感情所付出的一切。
        转眼就到了我们的一个月纪念,热恋中的人嘛,都特别看重这些,只要我们愿意,即使是一周纪念日我们也要小小庆祝一番。而且就在这天,Ritchie收到了网上订的机票,透过摄像头给我看。我们俩都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掐指算着还有多少天见面。我们也还是照样几乎每天花上4、5个小时在网上聊天。我们第一次通电话还是在一个很奇怪的状态下:虽然已成为男女朋友了,但是两个人却都未想到要对方电话号码。有天晚上,我一个同学借我电脑用,我没来得及跟Ritchie打声招呼,就让同学先用了。我只是没想到她会用那么久,把Ritchie还在网上等我这事给忘了。等同学用完电脑,我看到Ritchie留了很多消息给我,问我怎么不理他,他很难过。我连忙向他道歉并解释,他这才问我要联系电话,说要是有什么事他就可以马上联系我,并告诉了我他的手机号和家里电话。我刚告诉他我的号码,电话就响了,没想到是他打来的。第一次通过电话听到他的声音,而且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感觉真奇怪哦。他说他试试电话能不能打通,我这次发现视频里的他正拿着手机跟我通话。

        Ritchie有了个新点子,让我再次感受到他的浪漫。他提议我们立一个love contract,两个人表明自己的心,各保存一份。虽然从未见面,但是我却能感受到他的真心。有些细节,至今都感动着我。还记得他那时为了让我相信他,连他的身份证附近件都发给我看。又把他家人一个一个叫到摄像头前来给我认识。还介绍他的妹妹给我,他妹妹给我写信,说她很为她哥哥开心,因为遇到我。可惜的是,我保存的contract由于外置硬盘出问题而消失了。
        我的家人时刻关注着我们的进展,爸妈打电话来说,若他们空的话,1月9日也去上海。汗,他们就是怕我被骗。不过我知道爸妈都是大忙人,快到年底了更没有时间。所以后来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的上海,他们只是嘱咐我,一定要开着手机,随时跟他们保持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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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故事4–Tu me manques!

        一打开email收到达令的信和照片,他说他很想我了,一个人在家看电视一个人度周末,可是这个礼拜下个礼拜下下个礼拜他还是孤单一个人。说得我都心疼了,阴雨绵绵之季最适合想念一个人。达令强烈抗议,叫我下次不要一个人跑回国玩那么久。
        今天突然想到继续写我们的故事,这是想他惹出来的。

        上次我们的故事写到在网上成为了男女朋友, 再说说我家那头的情况:当晚,就是否应该让老爸老妈了解一下这个问题,我握着电话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寒暄之后,我都不知道如何开始这个话题才不会刺激到我爸妈。我说:“我有男朋友了。”爸妈都是明理之人。他们在我上大学后就跟我说要是遇上心仪的男生就带回家玩,他们好帮我参谋参谋。只是谁都没想到,我将要带回家的是个法国人。电话那端好象空气都凝固了,楞了几秒,我妈问:“就是之前你提过的人吗?你够了解他吗?他对你是否真心?就这样网上聊聊也能聊出感情?……”一大堆的问题轰炸过来,我尽量让父母放宽心,还发达令的照片给他们看,并告诉他们我所了解的他的所有状况,他们总算安抚下来。只是他们还是担心我会被欺骗了感情,爸说他怎么都忘不了我失恋时在他怀里痛哭了一个多钟头,他怕我再次真心换来一场空,所以建议我一切等到见面后再说。他们连一句反对的话都没有,这就是我的父母了,让我拥有自由,让我可以选择。尽管有千万个不放心,却还是不会盲目反对。

        Ritchie家那边情况一直都很顺。在成为男女朋友之前我就通过视频认识了他的家人,他们一知道我成了他女朋友,都非常高兴。达令非常有心,我们刚建立关系两三天,他就花了一个通宵建了一个有关我们俩的网站。我现在很肯定地告诉妈妈,虽只有网上聊聊,可是确实聊出了深厚的感情。
        我们要特别感谢一个人—老杨。以前我和前男友在一起,老杨总是不赞成,说不适合我,不会长久的。后来分手了他还乐着呢,说是预料中的,分开得好。我在网上遇到Ritchie后,有天我找他出来聊,我原以为他会跟我说:距离太远,不现实。没想到他说非常好,了解Ritchie的学历等情况,他说这人适合我,他支持。说我爸妈要是不放心的话,他会去跟他们说。所以后来我爸妈因为老杨的赞成也放心。
        那时我已快放寒假了,并不富有的达令计划趁我放假来中国看我。一提到这个计划我们都特别兴奋,讨论得火热,达令也很神速,先去换了新护照,接着申请了中国签证。那时我就在感叹,他们外国人申请中国签证真容易,交了护照交了钱,签证就拿到了。订了机票03年的1月9号来看我。从我们认识到见面不过两个月时间,可谓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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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故事3–让我们试试吧

        聊ICQ成了我日常生活中的重要一部分,他都叫我”xiao Jessie”(当时我的英文名)”xiao zhongguo ren”。尽管大三是我最忙的一年,我把空余时间都耗在了网上。我们开始被对方的”chatting power”所吸引,没日没夜一点都不夸张,聊上瘾了。真的是每天都准时在网上遇见对方。我们聊生活、家庭、学习、工作、电影、音乐……十分投机。甚至都说了各自的爱情故事。这时我才知道他和前泰国女友已经分开半年了,3年的感情就随她为了实现空姐梦而化为灰烬。现在我们都感谢她,如果不是她当初的无情也成就不了如今的我和Richo。
        打开信箱,常收到惊喜,随时会有他发来的照片。到了我们认识的第10天,Richo叫我安装了一个视频工具Eyeball,可是我没有摄像头,他看不到我,只听到我的声音。以前看的都是照片,这是第一次看到会动的他,当时的心情难以形容,唯一印象深的感觉就是:原来他真的是法国人啊,之前还都怀疑他是中国人。我们的聊天阵地从ICQ上转移到了EYEBALL上,只是他听我声音并打字,我是看他视频并语音。通过摄像头,我认识了他的家人:他的父母以及他两个小妹妹。当两个妹妹听到我声音的时候还以为是他前女友。
        还是在我们认识的11月,某天Richo没在网上现身过,天天都见,突然一天没来就好象这一天少了什么。我心情都低落,留了消息给他:“你今天去哪里了?没见到你都让我感觉有点难过了。”第二天,也就是02年11月21日,这特别的一天啊!Richo看到我的留言后他感受到了,其实我们对彼此的感觉已经超越了朋友。他决定主动撕开这一层薄纱,要告诉我他的感受和想法。他说他感受到我会是那个他一直等待能带给他快乐的女孩子。
“你愿意……让我们试试吗?”他委婉地问。
“但是,如果我不去法国呢?”我不确定远距离的恋情是否真会有结果。
“或许我可以去中国。”他的回答让我对将来充满了希望。
“你愿意让我做你男朋友吗?”他再一次问我。
“好的。”这是我的肯定回答。
        当时我的心跳快得我都喘不过气了,脸也好烫,幸好他都看不见,我还是没买摄像头,而我却看到了镜头那边他那张诚恳的脸。从这一刻开始他对我的称呼改成了”darling”。
        历史性的一刻,突然我有了男朋友,而且我设想了千万次却没预料到我同另一半的相遇会是这样,他还是“非我族类”。当时室友三人都是网恋发展来的爱情,我却不信网恋,没想到网恋却发生在了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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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故事2–第二次长聊

        为了写我们的故事,我重温了一遍ICQ聊天记录,我一直保存着记录,已经很久没打开看过了,现在看还是那么温馨,让我想起了在寝室里没日没夜聊ICQ的情景。
        2002年11月
        第二次在网上遇到距我加他已经隔了一个星期,我还是没有习惯聊ICQ。他还向我道歉说上次没跟我聊天很不好意思,我说没关系,以后会有很多机会聊天的。第二次在网上聊了2个多钟头,相互了解了姓名职业以及各自生活所在地,也了解了一点他的家庭背景。他那年刚从日本毕业回到法国,专业是Marketing;我是就读大学生,专业是英语。他跟我聊天时还老发拼音,很长的句子使用拼音都完全正确。我就纳闷了:“你到底是中国人还是法国人哪?”他说100%法国人,只是他在日本留学的时候选修过中文。我问他有没有来过中国,他说他去过日本泰国新加坡,却从没来中国玩过。我说我在准备毕业后去英国,他还开玩笑说法国好。接着我们交换了照片,其实我一般都不愿意跟网友交换照片,除非是聊得非常熟了。只是他主动先发了张照片给我,我就回敬了一张,是大一时军训和室友拍的合照。他的照片是滑旱冰时在塞纳河边拍的,不过我对他有怀疑,心中已暗暗下了结论:他不是法国人,估计是哪个中国人在骗人。所以即使看了照片我仍然相信自己的知觉,照片嘛,网上随便找找就有了。我发给他的照片其实跟我当时的样子也不像,大一时我还留着跟男孩子一样的短发,大三时头发已经蛮长了。他说“may i tell you that u look very charming”,可是我觉得外国人嘛,看我们东方人几乎都一样吧,他回答我说他和一般外国人不一样,毕竟他在亚洲生活学习了那么久了。他知道我刚开始学法语,问我的法语老师怎么样,口音准不准。我都才刚接触法语,怎么知道啊。他就发了一首法语歌给我le petit prince(小王子)里的<puisque c’est ma rose>,谁说法语是世界上最好听的语言呢?我怎么就不觉得,还是英语好听多了,在寝室里放着这首歌,室友回来还问我:“这首日语歌蛮好听的,叫什么名字?”
        因为他提到说,曾经常去泰国,差不多6个月的样子,所以我们就聊到为何会去那。原来他曾经有个泰国女友,半年多前分手了。具体原因我也没问,我只是形式主义了一下”I’m so sorry to hear that”。
        寝室里的宽带每周日-周四都会在晚上11点整断掉,学校为了控制学生过度沉迷电脑所出的措施。这第二次聊天让我对他产生了怀疑:他到底是中国人还是法国人?或许他是在法国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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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故事1–鼠标点击来的爱情

        几乎每一个刚认识我的人都会问我:“你和你老公是怎么认识的?”然后我就大致讲一遍相遇过程,讲得多了我也烦了。我是有想法要把我们的故事写下来,只是碍于文笔有限一直不敢动手。今天心血来潮,就算是流水帐也要慢慢地写下我们的故事,要是别人再问我,我就可以说:去看我的blog吧。等以后老了,自己看着也会觉得很开心吧。
        概括地讲:我们的爱情是我用鼠标点击来的。
        我一直认为:缘分在这世上是存在的,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那年我大三,读了3年的英语专业了,却从没想过像很多人一样聊ICQ练英语。但就在那天中饭后,鬼使神差搞个ICQ,当时刚选了法语作第二外语,就想加个法国人聊聊,搜索ing,法国用户列表出来了。我一直很喜欢3这个数字,原来幸运数字这一说真是有的。我选择了第三个昵称叫Ritchie的人加为好友。现在他就成了我老公。
        第一次聊天就说了几句话,他问我是谁,我说只是个从未谋面的朋友,我是中国人。他说他通宵了一晚上,现在他那已经早上了,得先去休息了。聊天就此结束。第一次的短暂“接触”,没有任何了解,只有简单地问好和再见。不过从此就有他这么个人走进了我的生命。后来我们常说:真悬呢!要是我鼠标移动稍有偏差,我们就错过此生了。
    那一天是2002年11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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